傅青主(1607—1684 年 ),本名傅山,字清竹,后改字青主,山西阳曲(今太原)人,为明末清初著名医学家。著书有《傅青主女科》该书对妇科经、带、胎、产常见病症都有精辟论述,且言简意赅,选药组方精练,配伍严谨,方药平中见奇,是一部颇有临床价值的传世之作。带下一证,在临床极为常见、多发,将其列在诸篇之首,足见傅山对带下病的重视。 病位:带脉损伤,约束失司,认为带下病病位在带脉。傅山认为以“带”定名者,因带脉不能约束而有此病,故以名之。盖带脉通于任、 督,任、督病而带脉始病。带脉具有约束“胞胎之系”之功,若带脉无力,则难以提系胞胎,所以带脉弱则胎不牢易坠;经水不能受气而化,则反变为带病。 病因:“带下俱是湿证” 可谓是一语中的, 高度概括了带下病病因, 无论是何种带下, 其发病均离不开湿邪, 湿邪既是致病因素, 又是主要病理产物。 病机:傅山认为带脉受损,不能约束是带下的关键病机。“带脉者,所以约束胞胎之系也。”“带脉不能约束而有此病。”“带脉之伤,非独跌闪挫气已也, 或行房而放纵,或饮酒而癫狂,虽无疼痛之苦,而有暗耗之害,则气不能化经水, 反变为带矣。”傅山还指出:“任,督病而带脉始病。”由于任脉主一身之阴气, 督脉主一身之阳气, 带脉环腰一周,有如束带,有约束诸脉的作用。任督正常则妇人经水调匀,胎产无异;任督受损,则水谷之气不化生精血而生经水,反聚为湿,伤及带脉,带脉失约,则为带下。 肝郁脾虚是带下病的主要脏腑病机, 脾主运化,脾虚运化失职则湿聚, “脾土受伤,湿土之气下陷,是以脾精不守,不能化荣血为经水,反变成白滑之物,由阴门直下,欲自禁而不可得也” ,故脾虚为致带下病的原因之一。肝主疏泄, 性喜条达,肝气郁滞,木不疏土,克伐脾气,则脾失运化,水湿泛溢。故傅山指出:“肝之性既违,则肝之气必逆,气欲上升,而湿欲下降,两相牵掣,而停住于中焦之间,而走于带脉,遂从阴器而出。”“况加以脾气之虚、肝气之郁、湿气之侵、热气之逼,安得不成带下之病哉”。肾主水而司二阴,“带脉通于肾”,房劳多产伤肾,下焦相火妄动亦可致带下病。 可见带下病与脾、肝、肾关系密切。此外,傅山还提到了胃火、膀胱之火、三焦之火等皆可 “熬煎” 津液成带。 傅山认为 “白带乃湿盛而火衰, 肝郁而气弱, 则脾土受伤”所致,脾与胃互为表里, 脾病必及于胃,故“治法宜大补脾胃之气,稍佐以疏肝之品”,即健脾疏肝祛湿,方用完带汤。 临床中周老师擅用白术、山药用量均为 30 g上下,白术甘温,山药甘平,一温一平,补益脾胃,阴阳兼顾,山药又可补肾而固带脉,两药皆炒用以增强健脾燥湿止带之力。辅药用量为 6~15 g,辅以人参健脾益气,苍术温阳升散,燥湿健脾,陈皮理气而疏导脾经之滞,理气温胃,脾气健旺则水湿自能运化,亦即“寓补于散之中”;水湿既化,必使其有出路,故以车前子通利水湿; 柴胡升提开达肝木之气, 荆芥穗疏肝解郁,升发清阳之气;白芍酸敛阴柔,不使肝气升散太过,即“寄消于升之内”,陈皮、柴胡、荆芥穗 3 药用量极小,为1.5~3 g;甘草调和诸药。现代药理研究表明, 完带汤有良好的抗炎、 镇静、 镇痛、 强壮作用, 可用于治疗慢性宫颈炎, 阴道炎, 附件炎致带下属脾虚肝郁、 湿浊下注者。临床当详辨脉证,使用得当,效若桴鼓。 签名:陈育颖 |